木下岩崎

【新快】未闻君名(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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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话    意中之人  请注意到我吧

有……多长时间没和新一见过面了?看向床头的日历,一页页的日期上打着红色的叉,今天的日期上却是一个心形。

不能再等了。

“喂?”电话的那头传来吵闹的声音,隐隐约约能分辨出是电视上在放着新闻联播。

兰轻轻笑了一下。他果然还是一点儿也没有变,不懂得消遣,就算是看电视也只看那些新闻频道。仿佛松了一口气似的,彻底放下心来。

“我想……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不如去吃顿饭?”

“好啊,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做。”

“那就今天下午4点吧,波洛咖啡厅。”

放下电话,兰感觉开心到了极点。即使自己本想直说约会,但没什么底气,临时改了口。那就把它当作一场约会吧。

毫无疑问,自己是喜欢着新一的。虽然在这方面比较生疏,但自己的心意可是明明白白的,现在只要想起新一的脸,心脏就仿佛漏了一拍。兰深深吸了一口气,气息渐渐变得不平稳起来。

打开衣柜,手不自觉伸向那件平时喜欢穿的休闲短衣短裤,却停下了。约会的时候,要显得比平时更可爱漂亮一点才行吧,但因为不怎么喜欢打扮自己,所以衣柜里没有什么约会适合的裙子。

想到这里,兰紧张地发现自己并不怎么了解新一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从来没怎么过问,所以一直不知道。但那种漂亮的女孩,是所有男性都会喜欢的吧?兰回想起朋友约会时都穿着很俏皮的小短裙,颜色亮眼的上衣、高跟鞋,自己也许应该像她们一样,告白的成功率会更高一些。

新一说不定是喜欢那样的。她心想。于是趁着距离约会时间还早,赶紧跑进附近的衣店,狠下心买了一款粉色系的短衣裙,这个穿在身上肯定能变得很亮眼。

不可置否,这套衣服真的与自己很配,站在镜子前仿佛换了一个人,看起来活泼了不少,比之前预想的更加好看。这正是想要的效果。兰从没发现自己这样适合粉色的短裙。

但总感觉还是少了点什么。兰的关注点从整体到了面容。嘴唇因为长时间忘了进水而变得干燥,狠狠地喝了两杯水,虽然不干燥了,但没有任何光泽。睫毛本来就比较长,但再卷一点会更好看。现在流行的一字眉也许会比弯眉更显得温柔一点。

越看自己的脸越觉得不完美。不过现在这种时候就应该比平时更加挑剔,才能在他的面前展现出自己完美的一面。带上钱包,又去化妆品店买了一整包的东西。

纠结地往脸上涂着化妆品,买口红时选了传统的大红色,显得有些老气,不过整体是更加华丽了。虽然没有什么经验,但像是女性天生的直觉般,眉笔选了和头发一样的颜色,看来是选对了。

很好。兰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有那么一瞬间以为是另外一个人。

现在就是准备着出门了。刻不容缓的穿上了上次活动演出时的高跟鞋。穿着这种鞋子对于脚简直像是一种磨难,后脚跟因被鞋跟支撑得很高,走路十分不稳,一个不小心就会崴到。但只需要穿一会儿,一小会儿就好了,这点困难又算得了什么呢?一切准备就绪,瞟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什么啊,才3点。

时间过得太慢了。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时针在钟面上缓缓移动,颇有种颓废的感觉。高跟鞋也懒得放在玄关了,直接穿进了屋,反正再过几十分钟就要走了。地上的鞋印……等会儿拖一下地就好了嘛。不能因为约会就毁了自己的生活,这一点兰是心知肚明的。但一想到马上要和新一正式的见面,什么也不想干了。

现在如果有人进了屋,一定会被自己的这副模样吓着吧。兰自嘲般的笑起来。万一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新一他根本不喜欢自己?兰使劲晃了晃脑袋,眼神变得空洞起来。不,不是这样的,自己等了他这么久,付出了那么多,他有什么理由不喜欢自己?没错,他一定也是喜欢自己的。

发了这么长时间呆了,才3点10。兰站起身来,稍微活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双脚,拍拍裙子上实际不存在的灰尘。

自己已经等不及了。

“喂,我要出去一趟,你在家里安分点。”

“知道了知道了。”黑羽灵活自如的转着手中刚挖完最后一口蛋糕的勺子。视线若有若无地飘向冰箱,在听到工藤几声响亮的干咳后又立马收回了视线。

“我绝对没有想把冰箱第二层最右边两罐啤酒后的那个草莓蛋糕吃掉。”

“……你这不是已经暴露了么。”

要是换做普通人,买一条锁连把冰箱捆住,再套上一个铁锁,那么一切事情都解决了。可问题就吃在这儿,对方是怪盗基德。工藤以前也试过给冰箱加锁,不过很快便放弃了用锁阻止黑羽吃蛋糕的想法。

——黑羽用了不到五秒就打开了工藤花了几千日元买的锁。

如果对老板说“你买的锁质量太差,用铁丝不到五秒就能打开”,可以把钱退换给自己吗?事实证明这是行不通的,因为随后那个老板把他赶了出去。

“回来我要是看到蛋糕少了,明天我会回赠你一个海底世界主题的卧室。”工藤冲着沙发上像是在筹划着什么的黑羽,神秘的一笑,“还是免费的哦。”

黑羽咬咬牙,“你狠……”

勺子自然地从手指中脱落出去,正落在旁边空空的蛋糕盒中。“——话说,你是要去见你那个女……兰小姐吧。”

工藤正在系鞋带的手顿住了,抬起头,话尾带着问号,“你又偷听我打电话?”

“这可不怪我,怪盗的耳朵本来就很灵。”黑羽摊了摊手。

“随你怎么说。”

波洛咖啡厅内。

因为新一喜欢喝咖啡,为了自己不被讨厌,从现在开始也要学着喝咖啡。兰试着喝了一小口,差点没把嘴里的咖啡全吐出来。原来新一一直都在喝这种东西吗?兰硬生生地把咖啡咽了下去,抿了抿嘴,确认口红还在。闲得无聊,兰开始对着咖啡杯发呆,一动不动地看着水面上倒映出的自己。

“兰,抱歉让你在这儿等着。”工藤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面对着兰不同以往的面容和装扮,总感觉十分别扭,双臂不自然的搭在桌边上。实话实说,刚刚看见这个女孩的时候,甚至不敢相信这是兰。

突然的搭话,兰被吓了一大跳。

“没……没关系,我也是才来。”她赶紧地答道。这时才觉得脸上有点发烫。工藤皱了下眉头,视线从桌上的咖啡一直扫到兰的衣着,小心翼翼的说道:

“你今天……貌似有点不对劲。”

兰不知道该怎么矜持地告诉他原因,只是含糊地摇摇头。“新一多虑了吧。”她看着这个少年,对方也正看着她,兰变得有些不知所措。工藤今天穿着没打领带的休闲衬衫和运动裤,虽然搭配的很随意,但却意外的合适。

“呃……那我先点餐了?”工藤尴尬地避开兰的目光,拿起了面前的菜单。完全没有心情点餐。不知为什么,从刚坐在这里的时候就开始感到烦躁。

如果把这当做对自己的拒绝,自我意识未免过剩了吧。兰有些犹豫的开口了,心想反正都已经准备好了,自己与他又是青梅竹马,这种事太正常不过了:

“新一,我就直入主题了。”

“嗯?”

“请和我……交往。”

—TBC—

【新快】未闻君名(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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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话    雷  天使  捉摸不透

黑羽是被闪电惊醒的。

滚滚的雷声紧随着刺眼的电光出现,像是揉·捏塑料袋发出的声音被放大了一百倍。黑羽曾经滑行时差点被闪电劈中,幸则只烧焦了滑翔翼的一角,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事故。但自从那次以后,他变得对雷十分抵触,也养成了看天气预报的习惯——打雷下雨天坚决不发预告函。

住在工藤宅的这几个月,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绷带也拆掉了,右手稍微可以派上点用场,吃饭时也不用担心送到嘴边的食物因手一抖而撒到地上去。

吱呀——

房间门突然被打开了,灰原的手里拿着记录本和笔。看样子是来观察工藤新一服用解药后的情况,顺道看看自己的。

“小小姐今天起得这么早啊。”

“还早吗?今天因为博士,我来的可比以前还要晚。”灰原斜了一眼墙上的时钟,黑羽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七点三十五分。

“欸?原来已经这么晚了吗?”可能是乌云遮住了阳光的缘故,窗外还是那么阴暗。黑羽一向习惯看天色判断时间,像这种情况却意料不及。

朦胧的重影让他睁不开眼睛,黑羽用手掌使劲搓了搓脸,头脑似乎清醒了点。

灰原抱着双臂倚靠在床头柜旁,目光若无其事地略过黑羽的右肩,很快便移了开来。

“怎么样,你们进展的如何?”

“什么进展?”

“你和工藤。”灰原轻笑道,“别装愣了,我早就看出来工藤对你有意思,想必你也已经有所察觉了吧。”

“我和……他?你说的'有意思'不会是……”

黑羽不明白她是开玩笑还是认真。但灰原没接着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离开了。她到底在指什么,这让黑羽十分在意。

“工藤,你该不会还没告白吧?”

灰原关上房门,转而对坐在沙发上的工藤说道。对方懒散地转过头来,沉默。电视里新闻的音响环绕在周围,让尴尬的气氛得到一丝缓解。工藤单手撑着脑袋,故意躲开了视线交集的一点。

“早该知道的,你们两个都是不会坦白的类型。”

“嗯哼。”工藤不可置否地耸耸肩。虽然已经在脑海里排练了上千遍场景,但在现实生活中总是张口结舌。喜欢什么的,果然还是说不出口。

“你家那位怪盗也真是迟钝,一点也看不出来你对他的特殊待遇。”灰原边说边朝门口走去,看向工藤的眼神中带着嘲讽。“或者说,是你表达的不够,他才体会不到?嗯?”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灰原叹气,不禁为工藤的情感问题担忧。在关上门的一瞬间补充了一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单手撑脑袋那种看上去很傻的姿势不是跟黑羽学的。”

工藤怔了一下,脸颊开始发·烫。

“工——藤——在家里闷死了,我要出去散步。”

黑羽整个人趴在沙发上,手里摆弄着勺子,一点一点地挖着蛋糕。思考再三,还是把布丁最上方的那颗草莓留到最后吃。白·皙的小腿一上一下有规律的摇晃着,身上的衣服穿的十分随意,宽松的衣领使得半个肩膀露·在外面。

工藤想了想貌似有什么不对,若有所思地盯着黑羽。“我说你,”终于想起来不对之处,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一把拿起蛋糕,塑料包装在手中捏得咯咯作响,“这是今天第几个了?”

“第、第三个……”

“我说过了,一天只能吃一盒。”

“喔——”

工藤看着手中被吃了一半的蛋糕,心里隐隐作痛。家里迟早要被他吃穷。回顾两人的互动,让工藤总有种家长带孩子的错觉。看向窗外,天不知什么时候晴了,天上那朵遮住阳光的乌云也不见了踪影。

“你先把这盒蛋糕吃完,然后我带你去公园。”

“嗯,走吧。”

“叫你先把蛋糕吃完……嗯?蛋糕呢?”

“吃完了。”

工藤难以置信地看着空空的塑料包装,回过神来,黑羽已经换好出门的衣服了。无奈地帮对方抹掉嘴角不小心沾上的奶油,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走吧。”

大雨过后,公园的空气格外清新。地上残留着少许的积水,走过时都得小心翼翼的,鞋子里进水的感觉可不好受。当然,还有些小孩子偏偏想从水上踏过去,溅起几厘米高的水花。

黑羽坐在长椅上伸着懒腰,手臂大幅度地展开来,打到了坐在身边的工藤的脸。前者没有注意到,后者也没说什么。

“空气真好啊——”

双手合十,不知用了什么把戏,再次打开时出现了一个袋子。

“这是你的魔术道具?”

“啊,看好了。”黑羽从袋里拿出一点石子般大小的饲料,洒在地上,在树上休息的一群鸽子闻到了气味便扑棱着翅膀飞了下来。

捻一点饲料放在右手手心,一只不怕人的鸽子飞了过来,落在手掌上专心致志地进食。工藤紧张的看向黑羽的右肩。还好,这一点点重量不足以牵扯到伤口,倒是那不安分的短喙啄得手心发痒。黑羽忍不住笑起来,伸出左手轻轻揉着鸽子蓬松的羽毛。明明是野鸽,却像和他很熟一样,在他面前显得特别乖,没有一点反抗的动作。

黑羽见工藤光是发愣,一动也不动,便把袋子递到他面前,“你要试试吗?”

工藤学着黑羽的样子,从袋子里掏出一大把饲料,准备撒在地上。

“等等,你拿的太多了吧。”黑羽拦下了他,从他的手里捏起一小堆,举到工藤眼前,“每次应该撒这么多。”

“那喂饱它们岂不是撒很多次?直接把一袋倒在地上让它们慢慢吃不就行了?”

“所以说你这个人真是没有情调啊——”黑羽用半是无奈半是责备的语气说道。地上撒的饲料已经被吃完了,一群鸽子围拢在黑羽的脚边,讨好似的蹭着,后者则把手里的那些饲料再次丢下。“你看,这样不是更好玩吗?”

“看起来你很受鸽子欢迎啊。”

“我家养了很多魔术表演用的鸽子,貌似已经变成了容易接近它们的体质了呢。”

一袋子饲料全喂光了,鸽子还是赖在黑羽身边不肯飞走,围着他乱飞,赶也赶不走。黑羽倒是很有兴趣的样子,甚至给每只鸽子都取了名字。坐在他身边的工藤也少不了被鸽子干扰,只是没有明说出来,默默地把最过分的那只抓在手里。

——听说雨后和野鸽汤很配呢。

“新一……真的是你吗?”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上方响起。工藤恍似如梦初醒的抬起头。

“……兰?你怎么在这儿?”

女孩的手里拿着塑料袋,里面装着蔬菜,看样子是刚去了一趟附近的超市。“真是的,回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她不快地责怪道,表情却看上去很开心。

“怎么了工藤,你在和谁说话?”

兰这才注意到工藤的身边还有一个人,和工藤长得一模一样,头发有些凌乱,却显得十分合适。当那人从鸽子堆里探出脑袋时,她被小小的吓了一下。

“新一的亲兄弟?”

“不,只是巧合,长得很像而已。”

黑羽眯起眼睛端详了一下眼前的女孩,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看戏般调侃道,“哎工藤,这是你的小女友吧。”

“别乱说,我们只是普通的青梅竹马。”工藤不慌不忙地接了话茬。

普通的青梅竹马?兰的目光一紧,期待的眼神不动声色的黯淡下去。抬头,努力维持住微笑,“是啊,只是普通的朋友。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

“再见。”

步伐沉重,慢慢地连移动一点都很困难。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下了。

刚才可能是告别得才匆忙了,以至于内心有个声音一直在喧嚣着——还想再看他几眼。

兰转个身躲在离长椅只有一点距离的树干后面,伸展的树枝和茂密的树叶真好遮住她的全身。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躲,只是身体自然而然的做出了反应。

“我饿了,回家吃午饭。”

黑羽站起身来,停在他身上的鸽子似乎是知道他要走了,飞落在了一旁的树枝上。

“等等——”

“干嘛?”

工藤一手按住对方的肩膀,从对方耳侧的碎发上捻起一根白羽毛。“刚才那只鸽子落下的。”

“哦呀,是吗,我都没在意。”

黑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抬头,工藤心不在焉的看着羽毛发呆。黑羽也不知怎的,下意识的抬起手,弹了一下对方的额头。虽说力道不重,但足以让人瞬间清醒。

“喂喂,很痛欸!”侦探吃痛的捂住额头,捏着羽毛的手也松了开来,羽毛缓缓地飘落在地上,一阵风来,已不知飞往哪去。

“我没用多大力啊?”

“不信你自己试试。”说完,抬起手迅速反·击了回去。对方猝不及防,被正正打·中。

“唔啊,好痛……你刚才绝对是力道更重地弹了一下吧,工,藤,新,一?”

“我保证,真的没有……啊!你又打我干嘛!”

“切,活该。”

两人打打闹闹的往远处走去。

就像……恋人一般。

“为什么……新一……”

兰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看着他俩的背影有些失神,心里恍惚间感觉有什么已经失去了。

不不,不是这样的。新一和他,只是朋友吧。毕竟两个男的……想到这里,她缓缓的舒了一口气。一定是自己太多虑了。

—TBC—

终于!发上来了!

还有为什么?为什么这些词也可以是敏感字眼?【抖抖抖

【新快】未闻君名(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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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话    若能抛去一切  不只是你一人  在某方面的迟钝

 
明明是该充满倦怠的早晨,睁开双眼,却感觉不到一丝困意。深吸一口气,仿佛能闻到雨的气息,时针转动的滴答声似乎要与雨声融为一体。 
 
不知是什么原因,空气似乎变得很稀薄。 
 
黑羽的呼吸愈发急促,猛吸几口气才换了过来,瞳孔有些失焦,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他用左臂支撑着,慢慢地坐起身来。 
 
第一件事情是对着窗外发呆。 
 
自从那次事件发生之后,他越来越频繁的看着窗外的发呆了。 
 
要记住一点,什么也不要去想,什么也不要做。黑羽在潜意识里称其为享受。放弃思考也是一种不错的治愈方式,至少还可以拥有这段短暂放松身心的时刻。 
 
事态已经变化的很复杂了。 
 
现在外面的消息是自己中弹了,生命垂危或是在修养期。那个组织肯定要杀自己灭口,指不定在黑羽宅的某一处伺机而动,寺井前往了英国。如果自己现身,身边的人也会遭到连累。可是要是一直不去上学,其他人就会注意到,其他人几句话就可以糊弄过去了,可是白马探会把这两件事情想在一起,推断出自己就是怪盗基德。一直不现身,正好应了他的推理,现身了伤口被发现,情况会变得更糟。 
 
怎么想都没法有一个万全的计划。 
 
这场人生注定以悲剧结尾。 
 
黑羽闭上眼睛,却无法集中注意力。如果要强迫自己过着这么艰难的生活,还不如死了算了。 
 
看着对面的白墙,那一瞬间安心的快哭出来。 
 
——表演该落幕了。 
 
 
 
今天,灰原仍是按时来给自己上药,黑羽对她的敬佩又多了几分。明明外貌是一个小女孩,却让人不自觉的有种长辈的感觉。 
 
“忍着点,痛就说出来。” 
 
“小小姐我发现你这个人虽然外表很冷,但是实际上却很会关心……啊——好痛——轻点……” 
 
“好了,风凉话到此为止。”包扎完伤口,她做了个stop的手势,收拾好医疗箱,起身走了出去。 
 
下手还是毫不留情啊。 
 
等着疼痛感消失了,黑羽稍微想活动下右臂,但不管做哪个动作都会牵扯到伤口。于是放弃了这个念头,重新躺下。 
 
万一伤好不了,那自己岂不是永远无法表演魔术了?这像是噩耗来临的宣告,黑羽的心情凝重起来。 
 
想点儿别的东西吧。 
 
大概……有多久没吃甜品了?他啧着嘴,根本回忆不出巧克力冰淇淋的味道,和舌尖上冰凉的触感。明明几天前才吃过的,却好像有几年一般。 
 
 
 
“你想过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一个唐突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黑羽有些吃力地直起背来,看向声音的来源。 
 
“你是猫吗,怎么走路都没声音?” 
 
“随你怎么说,”工藤毫不在意地耸耸肩,“回答我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 
 
“你这样下去可真要变成废人了。” 
 
“大侦探,话不要太毒。等我的伤好了,小心我会把你家的咖啡机和速溶咖啡统统打包带走。” 
 
“你又不是没钱买。” 
 
“到时候我会把这些全倒到垃圾堆里。” 
 
工藤看着语气无精打采却努力使自己看上去十分严肃的黑羽,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你在笑什么啦!” 
 
“噗嗤——” 
 
他认真抗议的样子很有趣。工藤不再忍笑,随意地放松下来。 
 
“出来吃饭吧。” 
 
 
 
桌上放着和昨日一样的早餐和咖啡,不得不说,工藤的饮食很规律。 
 
“怎么又是咖啡啊。” 
 
“……你不喜欢喝咖啡?” 
 
“当然,这么苦的东西我怎么会喜欢喝!”黑羽想起了那中苦涩的味道,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左手握成拳头,在桌上敲得咚咚响,像是一种抗议的表达方式。“我要吃巧克力蛋糕。” 
 
工藤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没想到你竟然会喜欢吃那种甜到发腻的东西。” 
 
“甜品才是王道。” 
 
“不,无糖咖啡才是。” 
 
“甜品。” 
 
“无糖咖啡。” 
 
 
 
最后还是去超市买了甜品。 
 
 
 
“谢了。”黑羽接过工藤手中拎着的一个装满甜品的塑料袋,兴奋的拆开其中一盒准备吃。 
 
工藤则坐在沙发的另一头。一边喝着泡好的咖啡,一边遏制住呕吐的感觉看着电视上的新闻。忍不住叹起气来。 
 
——鬼知道自己在充满奶油味的店里给黑羽挑甜品时遭了多少罪。 
 
 
 
“对了,缠上你的那个组织,我拜托人去查过了。” 
 
黑羽捏着勺子的手正递到嘴边,一听到这句话又突然抖了一下。一勺子奶油就这么掉在了地板上。 
 
“……” 
 
“不要一脸嫌弃的样子,我等下会收拾干净的。” 
 
黑羽对着工藤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保证道,接着又挖了一大勺奶油送到嘴里。他尽力使自己看上去很轻松,可动作的生硬出卖了他。 
 
“那个组织和正在与我对抗的组织属于同一个boss麾下。” 
 
“就是那个上次差点儿把我炸死的?” 
 
“是。” 
 
工藤深深地吸了口气,用沉稳的声音对黑羽说道,“不过话说回来,上次的事还真是挺对不起你的……” 
 
“现在道歉也未免太晚了点吧。” 
 
“是挺迟的,不过总比没有好。” 
 
“算下来你可欠我好多人情了。” 
 
“有吗?你以为我不给你放水,你能到现在还生龙活虎不被抓住?” 
 
工藤一脸诧异地反问道,随即收到了黑羽投来的白眼,和一句不快的嘲讽。 
 
 
 
“回到原来的话题——就算是同一个组织,那又怎么样?”黑羽挑眉道。 
 
“这就说明不只是你一个人在于他们对抗了,还有我、博士、灰原和大家。” 
 
工藤竭尽所能的对同伴这个词做着解释,黑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毕竟你一直是单枪匹马地行动,所以不知道有同伴在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也是正常的。——就是那种你值得信赖的,愿意把背后交给他的人。” 
 
“话说我们是宿敌欸,你凭什么要和我站在同一战线上。” 
 
整天一口一个宿敌的,这家伙对自己简直无时无刻不在戒备着—— 
 
工藤想到这儿开始烦躁起来,“如果真是真正意义上的宿敌,那我当初还救你干什么?你真是……笨蛋。” 
 
自己明明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却像个楞木头似的,无动于衷。 
 
 
 
“开玩笑的啦,我什么时候把你当成过真正的敌人。”黑羽说完露出令人舒服的笑容。“同伴是吗……嘛,感觉也不是很糟糕就是了。” 
 

—TBC—

【新快】未闻君名(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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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话    渐远的脚步声  在清晨  透过雨帘的声音

 

“新一,有空出来吃个晚饭吗?就马上。”

“谢谢,不了,我还有事。”

“啊?什么事?”

“嗯……去处理一个案件。”

“好吧……注意安全。”

电话那头挂断了。

工藤放下手机,把沾了冷水的毛巾再次敷上床上躺着的少年的额头。

——不令人省心的小偷先生。

翌日。

闹钟在响。

黑羽顶着一片黑暗伸出手摸索着,摁住按钮。

声音戛然而止。

黑羽翻了个身,并不打算睁开眼睛。毕竟新的一天什么的,根本就不期待,或者说是恐惧新的到来。还是第一次,对今后的人生如此迷茫。他恨着自己的颓废,却害怕面对现实。

无法呼吸。

让我从这个世界上悄然无声的消失就好了——他这样想着,全神贯注地强迫自己再次进入梦境,身体好像真的轻了几分。

窗外的白云仿佛凝滞了,天空如画一般。黑羽不知不觉地开始祈祷着下雨。

自己也被这忽然而然的想法吓了一跳——明明自己很讨厌下雨天。讨厌它的声音,讨厌它带给人的感受,讨厌它残夹着的各种各样的人的气息。

“睡不着就起来。”清澈的女童音在头顶上方响起,随之映入眼帘的还有一个医疗箱。

“请问小小姐是怎么知道我醒了?”黑羽语调故作轻松地从床上坐起身来,习惯性的用右手撑一下身子,肩膀的部位仿佛被撕开了一样,痛得他咬紧了牙关,差点儿闷哼出声。要知道,在一个女性面前表现出如此失态的样子是很丢面子的。不管是女人还是女孩。

“哦呀,伤口貌似裂开来了。”灰原面无表情的看向黑羽的右肩,白色的绷带渐渐印出一块红斑,“乱动的后果就是这个。好了我要来上药了,忍着点——”

“真是有劳小姐了。”刚想在后面加上几句撩人的话,但在看到医疗箱打开后显现出的几个危险的针管时,很识时务的闭了嘴。

灰原瞥了一眼面色铁青的黑羽,噗嗤笑出声来。“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了,昨晚你回来又开始发烧,某人一夜没睡照顾你呢。”

“哈?难道是小小姐……嘶——”绷带掀开的那一刻,黑羽倒抽一口凉气,里面还在不断涌出血的伤口看起来糟糕透了。

她干练地给伤口做着清理,尽管已经在灰原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放轻了力度,可还是让床上的人疼得直不起背来。

“我可没有那么好心眼,牺牲自己的时间照顾你。”

“……那会是?”

灰原笑了起来,这笑声在黑羽听来很不妙,“怎么,很想知道?”

“啊,要真是那样我可要好好报答那个人。”

“这句话你可要做到。”灰原在绷带上打了个结,收拾起医疗箱来,“是工藤新一。”

“我不觉得他会关心一个宿敌。”黑羽的反应很平静。不只是从哪儿来的自信,他确定在这件事上工藤不会做的那么多。

沉默了一会儿,补充道,“不管怎么想,他都没有理由这么做不是吗?”

“呵。”灰原冷笑一声,随即把目光投向门口,提高了嗓音,“你这么想的话我也没办法,不过工藤他可要难过咯。”

门口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打开电视,来回滚动重播的是关于怪盗基德的新闻。

“昨日夜晚,附近居民听到基德犯案的楼顶传来枪响声,今早警方赶到查看现场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基德每次都会将宝石归还,如今宝石没了下落,警方推测基德可能中弹了,或是因为私心不愿将宝石归还,而是变卖出去。

“但后者推测被警部中森银三高调反驳。

“下面让我们来听听路人对于此事的看法——”

“什么?基德大人中弹了!”

镜头前,一位带着发卡的咖啡发色的少女,双手合十,脸上泛着可疑的红光,不停的祈祷着基德平安无事,最后还不忘诉说着自己的爱慕之情。

黑羽拼命忍住吐槽,关掉了电视机。

“早饭放桌上了。”

工藤有些疲惫的的声音从头顶响起。黑羽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呆呆地望着桌上放着的早餐,旁边还有一杯泡好的黑咖啡。

——还真是符合他的口味啊。

黑羽端起杯子,试探性的伸出舌尖沾了一点咖啡的味道,皱起了眉头。果然苦的无法下咽。

把杯子放回原处。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要救我呢?”

“为了把你抓进监狱里去。”工藤顿了顿,有一瞬间还犹豫着怎么回答。回忆起无意间在门口听到的对话,想到没想脱口而出。

黑羽抬头看了工藤一眼,咽了下口水,“喂喂,你在生什么气啊?”

“我看起来像是在生气吗?”

“连脸上的表情都阴冷冷的。”

“大概是因为下雨天比较烦躁吧。”

工藤看着窗外道。黑羽把头搭在抱枕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屋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他闭上眼睛,倾听着豆大的雨滴拍打房顶的声音。

咚咚——咚——

不规则的雨声、一群飞来落在窗边的野鸟的啼叫,还有沙发上传来的熟睡时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奏成了一篇美妙的乐章。

工藤从报纸上抬起视线。

他睡着了,那个喜欢经常出言调戏女性且闹腾的小偷。刚刚明明还在对着早饭发呆的。是睡眠不足?还是其他原因?

工藤走到沙发前,手敷上他的额头。

没有发烧。

黑羽的头靠在抱枕上,胸口伴着规律的呼吸上下起伏着,因这几天的生病和颓废的心态,身体略显消瘦,薄唇毫无防备的微启着。

眼前的怪盗完全没了张狂的神态,一副病弱样。工藤感到心口隐隐作痛。

拒绝青梅竹马的约会邀请,空出时间来照顾他,安抚他的情绪。自己的事只字不提,却想了解更多的关于对方的事。工藤苦恼的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我到底是怎么了?

明知如此。

——不过……再让我享受片刻这样的时光吧。

“快点给我好起来啊,笨蛋。”

他小声的说出口,但话语还没传到少年耳边,就在雨声中消散了。

—TBC—

【新快】未闻君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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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话    漫步在街头  雨嘛,总是防不胜防  暂时的依靠

“你跟来是为了看我笑话的吗?”

哒哒哒,身后传来不属于自己的脚步声。基德面无表情的问道。

“可能是吧,谁知道呢——”

他没有停下脚步,不自觉的继续向前走去,身后的人也一直在跟着。

已经来到了大街上,没有任何喧闹声。偶尔擦身而过的一两个匆匆忙忙的路人,一两对腻歪在一起的情侣,一切都是那么普普通通,自己仿佛融入了这个环境。这才是真正的日常。

清晨是静谧的,才使他如此留恋与珍惜。

滴答,滴答——

好冷。

几滴雨水落在了他的身上。可能是清晨树叶上的露水吧,不足为奇。基德迟疑地伸出左手,雨水仿佛听到了召唤般,又落了几滴在手心。

落下的一瞬间,水滴被手心的温度融化了。消失不见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滴答,滴答——

看来是真的下雨了。

路人也纷纷拿出了雨伞,或是待在某个地方躲雨,再暗骂一声“切,真倒霉,怎么又下雨了”。不过是抒发一下自己对现实的厌倦,人世常情,不能改变任何。

就像现在,抱怨自己的失败,也不能改变潘多拉被夺去的事实。他不愿意去想,自己应该何去何从,当脱离了怪盗基德这个身份,生活突然变得空虚了。

静静地咀嚼着寂寞,雨浑浊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几分泥土的味道。

自己需要安静,他这样想着,雨滴啪嗒啪嗒落在地上的声音清晰得可怕。太阳穴在隐隐作痛。

没有任何方向,像幽灵般游荡在这个城市。这是最可怕的。他几乎觉得楼顶是个令人痛苦的地方,不想听到任何有关怪盗的事情。

——到前面那个咖啡厅避雨吧。

这个咖啡厅不知是生意冷清,还是在下雨天大家的心情都很差,除了服务员只剩下一个正在看报纸的老伯。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他单手支撑着脑袋,一言不发的望着窗外。玻璃窗上挂满了细小的水滴,印着忙碌的街景,每一滴仿佛都是一个世界。空调的暖气让他感到安心。

“可以回答我的问题吗?”工藤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直直的盯着基德的脸。

“什么?”对方回过神来。

“可以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吗?”工藤加强了几分语气重复道。

“说吧,什么问题。”

多半是关于那颗潘多拉宝石,和那个袭击自己的男人的事情吧。基德察觉到这是工藤脸上显现出的那抹令人不安的严肃。

“你和那个组织之间有过什么过节?昨晚我调查了那个组织的事情,他们是专门盗窃名贵宝石然后高价变卖出去的。最近他们好像在寻找一颗对他们来说非常重要的宝石。”

“潘多拉。就是他们昨晚从我手中抢过的那颗宝石。”基德接了下去。

“你也一直在找的,就是这颗宝石吗?”

工藤想不明白,世界上这么多价值连城的宝石,为何这一颗如此特别,同时被国际大盗和走私组织盯上。

“我的父亲,就是因为这颗宝石被他们杀了,本来打算替他报仇来着……”基德的声音颤抖起来,眼睛盯着窗外玻璃上一滴一滴滑落的雨水,总觉得似乎可以分散注意力,缓解伤口的疼痛。不只是右肩上的那个贯穿伤。

第一次看到怪盗如此脆弱的一面。工藤一瞬间有些恍惚,不自觉的责备自己说话的冲动,想安慰对方却不知如何开口。

“原来你是为了替父亲报仇,才能怪盗的啊。”工藤刚说完便想扇自己一掌。这也没办法,自己从来不擅长安慰人什么的。

“稍微,有点遗憾呢。”对方硬是挤出一个笑容来。倒更像是在哭。

工藤欲言又止。屏声息气,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思考。现在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但可以确定的是他现在也只是一个普通的17岁少年,而不是那个玩世不恭的怪盗。和其他人一样,也有自己的情绪。

对方埋下头,肩膀微微发抖。不可能是因为冷吧,室内这么暖和。

“……你在哭吗?”

工藤小声问道。他没发现自己声线不经意间变得温和了起来,声音轻的像虚无。所有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惊动了对方。

基德抬起头,他的眼角沾了些湿意,却倔强地维持着快要崩溃的扑克脸,不让自己的情绪完全爆发出来,低下头试图掩饰。

“想哭就哭出来吧。”

工藤的语气有些迟钝,视线依然停留在对方的脸上,思考着自己刚才说的话可能会有些失礼。

——想哭就哭出来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句话硬生生打破了基德的最后一道防线,眼泪终于从脸上滚滚落下。有时候不得不否认自己是那么不堪一击,在挫折前无力、颓丧。明明耳朵是那么清楚,却为何时常嗡嗡作响,登时分不清本人是否苏醒着。

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情绪发泄完后,带来了短暂的惆怅。他的眼睛有些红肿,身体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不可置否,适当的发泄一下,好像还真是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基德,现在好一点了吗?”

工藤想要伸手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又意识到了对方肩上中弹了这一点,犹豫了一下,把手缩了回去。

“那个组织必定会派人把你灭口,这几个月就住在我家吧。”

基德闷闷地回应了一声。

让自己的宿敌——一个怪盗住在家里,工藤对这种微妙的场面似乎并不反感。

“黑羽,黑羽快斗。”他想了一会儿淡淡的说道。“我的名字。”

天空还是那么阴沉,雨却停了。

现在不回去,等会儿大概又要下雨了。沿着这条街往前走,到了电线杆那里右拐,就能到自己的家了。

两人一路上没有说话,却仿佛隐隐之间有着一种抛却语言的沟通。

—TBC—

【新快】未闻君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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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话    所以,就这么结束了  改变不了的事实  迟晴

意识已经慢慢恢复了一点。

基德不知道自己究竟昏睡了多久,之前的记忆也支离破碎。但唯一能确定的是,组织的人把潘多拉抢走了,就这么顺利地。

所以说,自己的努力到最后都白费了吗?

车体随着路的高低不平颠簸了起来,听到了马路上那些汽车发出的声音,还有人群的喧杂声。

吵死了。

体温一点一点地回来了,他撑开沉重的眼皮,右肩传来的疼痛愈发剧烈。自己果然是中弹了。他试着放松,让心情平复下来,集中精力开始打探着车里的人。

正在开车的是一位老伯,自己在看向他的时候,那位老伯还回过头来冲自己笑了笑。不像是组织的人,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忍着头疼,把头转向左边,一张熟悉的脸。

名侦探?

他张张嘴,想要喊出这个习以为常的称呼,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多最多吐出几个音节,小到听不见。

“喂……”他把全身所剩无几的力量放到说话上,虽然只说出一个字,但也成功地让身旁的人注意到自己。

柯南略带惊讶地看着刚刚苏醒的基德,见他还有要做些什么的样子,第一次拉下脸,严肃的语气不像是个小学生,“别动,你伤得很重。”

他全身无力地靠在车门上,口齿不清地答了句“嗯”,然后因说话过多导致撕裂般的疼痛而狼狈地喘着气。

“那颗宝石很重要吗?为什么会有这样危险的人来和你抢?”柯南看样子斟酌了半天用词,却还是感觉会打击到对方,声音低了下去。

基德的眼神暗淡无光,倒是让柯南吓了一跳。

“没什么……其实你也不用回答……”他有些尴尬地补充道,生硬的低下头去。对方此时却安静得出奇。

甚至没有了咳嗽和喘息声。

柯南抬起头,怪盗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双眼紧闭,身体情况不容乐观。

“博士,开快点,他晕过去了。”

“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哦,工藤。”

把注意力放回基德身上,柯南仔细端详着只有现在才能看清的宿敌。虽然远看和自己仿佛一对双胞胎,但近看总归是有点不一样的。睫毛很长,眉毛更细一点,简单来说就是好看。

尽管用好看形容一个少年不是那么的恰当。

翌日。

从床上醒来,发现并不是自己的家,基德对这并不怎么意外。毕竟是被大侦探捡回来的。

早晨的阳光从窗外透了进来。雨已经停了。

“你醒了?”

“多亏了你的出手相救呢,小……”

基德的话说了一半,接不下去了,换来的是工藤稍带挑衅的目光。他看到门口的那个本应是小学生的侦探,身高猛的窜高了。和自己一样高。

“你不用惊讶,灰原给了我解药。”

“那个看起来很危险的小小姐?”

“我劝你说这话不要让她听见,不然我可不保证她会不会给你打针时故意扎错几个孔。”工藤耸耸肩,还是倚靠在门边没走近半步,“你的伤口还是她处理的呢。”

“是吗?那还真是谢谢她了。”

基德笑了笑,用打趣的语气回答道。不知为何,她觉得心情舒畅起来。工藤的视线在他的脸上停留许久,感到些许的别扭,又移开了。

“收到小偷先生的感谢,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啊。”女孩迈着小步从门口走进房间里,手上拿着一捆绷带,在床边坐下。“工藤你也不用一直站在门口不好意思进来的。”

工藤更为尴尬地走近了床边,一言不发的看着,心里在想着别的事情——关于他的。昨晚那个黑衣男人朝基德的心脏部位开了一枪,却没有打中,而是贯穿了右肩。不过可以看出来,他是想要他命的。枪响之后没走多远的警察就要来了,所以那个男人只慌忙捡走了宝石。

“把衣服脱了。”灰原见基德仍是没有半点要脱的样子,于是直接上手作势要帮他解扣。

基德的反应算是最大的了,能动的自如的左手扯住身上唯一一件单薄的衬衫,眼神极为复杂地阻拦。毕竟要脱的是他的衣服。“作为一个女生,擅自脱男的衣服是不雅的……”

“说什么呢,反正昨天都已经看光了。”

“什、什么时候……”

“当时情况不方便,急需止血,所以是工藤脱的。”

大侦探脱的?这句话宛如一个惊雷,他猛的抬头,可还没来得及说出下一句话,头立即刺痛不已,双手攥紧床单,肩膀抖个不停。模糊的视野中,他看到床边的两人不约而同的紧张了起来。

“工藤,快去把客厅桌上那盒药拿过来!”灰原转头向工藤喊道,却发现对方没等自己开口,就早已把药拿来。

对于他的事你还真是一点儿也不马虎,工藤。灰原感到心里的某地踏实了许多。

胶囊咽下肚一分钟后,疼痛已经减轻的快要消失,思维清晰了许多,并伴随着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简直像是抽鸦片般令人上瘾。

“啊,复活了——”

任由灰原拆了原来的绷带,然后绑上一捆新的,不再发一点怨言。科学家就是神奇,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放心交给他们就是了。基德脑海中形成了这样一个奇怪而又无法辩驳的结论。

“你这人真是……发烧就不要发什么预告函啊。”工藤脸上微微地带着责备的表情,作了从进门来的第一次发言。

“你不会懂的。”他努力抑制住满腔的无奈,痛苦点回忆一个劲地挤压着胸膛,让人喘不上气。“抱歉……我能出去走走吗?”

“随意。”

—TBC—

【新快】未闻君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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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话    雨  潘多拉  子弹  

从地上溅起的脏水打湿了裤角,从陌生人雨伞上滑落的雨滴稀稀落落有几滴掉在了鸭舌帽上,不知从何处传来浓烈的烟草味,人群激动呼喊他名字的声音伴随着雨的气息扑面而来。

真是糟糕透了。

他没有多余的精力抱怨这些,因为马上将要迎接的,比这世俗无聊之物更为重要。

“基德——基德——”

他的视线越过几个兴奋高亢的人,投向被人群和警察层层包围的大楼。明明只是一个盗窃那些价值连城的宝石罪犯罢了,竟真像一个伟大的魔术师般,在舞台中央上演着神奇的魔术,然后获得一片群众的赞叹之声。

可自己只是个一心想为父亲报仇的十七岁少年罢了。

“离预告时间还有五分钟——”混混郁郁的听到里面传来报时声。人群更加沸腾了,这些粉丝们像是从不感觉到累一样,在这令人心生烦躁的雨天,也有着强大的意志力驱动着他们围在这里——看一个罪犯的犯罪过程。

和平常一样,现在该是自己上场的时候了。

用催眠瓦斯让某个倒霉的警察昏睡过去,套上他的服装,混入了人群。此时,人群安静下来了,突然而然令人有些无法适应。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那颗碧蓝的宝石上。

基德像期待已久一般,悄悄的把手伸向藏在袖口处的遥控器。十、九、八、七……在心里数到“一”时,手指迅速按下遥控器上的按钮。

“滋啦——”尖刺的电流声响起。接着,整栋大楼的电源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切断了。众人睁开眼,在一片黑暗中寻找那个神秘的白色身影。

“打开备用电源!”刺眼的灯光再次照了起来,似乎比之前还要亮。

时间刚刚好。

他纹丝不乱的站在展示台上,手中拿着那颗宝石。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的傲视这底下那些警察——他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输了。

“基德——基德——”

声音响起的那一会儿,人群更加卖力地往大楼里涌,门口维持秩序的保安形成的防线像断了的线一样,抵挡不住这一波一波的人群,濒临溃散。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要把雨天的冷气吸入体内。“Ladies and gentlemen,it's show time!”

接着,一堆身穿警服、手拿警棍的家伙杂乱无章的朝这里扑来。要不是给自己挂上了一个“警察”的头衔,他们此时此刻的姿态与大街小巷的那些混混们简直毫无差别。

他抬起头,天花板是玻璃制的。中森警部这次可真是犯了个大错误,明明每次都嚷着要抓住自己,计划、布防却好像没有一次是完美的。

用扑克手枪打碎玻璃,乘着气球道具飞上屋顶,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丝毫没给别人反应的时间。接下来,就是把假人放飞到天空了。

果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围观的人有的走了,比较闲的还在此处逗留。警方人员差不多全都撤了,还剩下一些在对相关人员盘问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站在屋顶,无人的寂静与狭长的天空相呼应,一个怪盗,一颗宝石,独立在烟雨朦胧之中。他的视线、宝石、月光,连成了一条直线。

“现在,可以把宝石还回来了吧。”

但他无视了身后那个侦探,继续对着宝石凝视了五秒。

空气中的雨水,散发着苦涩的气味。

比他矮了半截的侦探在身后喊着他的名字,这样的警察抓小偷游戏会带给人另一种新鲜感。像平日里一样,他会把宝石丢到那人的手里,然后嬉笑着躲过擦身而过的足球。

但是——

“这一次不行呐,名侦探。”

他回过身来,还是一样的姿态,还是一样的扑克脸,但现在却显得沉重无比。

月光下的那颗宝石像是一个容器,中心发着微微的红光,这个光点越发明亮,渐渐充斥了整颗宝石。

是的,自己寻寻觅觅了很久的那颗潘多拉,现在正握在自己手中呢。

那一瞬间的喜悦,对于他来说是久违的。

可也仅仅只维持了一瞬间而已,转而被不明而来的苦楚所替代。终于能为父亲报仇了,也意味着怪盗基德的落幕。

——怪盗基德,再也不是那个月光下的魔术师,而是一个真正的小偷。

绵绵的细雨中,他的头晕得厉害。隔着朦朦胧胧的雨帘,他看到侦探的脸色越发难看。

也是。

即使是他,一时半会儿也接受不了吧,自己竟然有一天不再归还宝石这种大变的作风。已经没有时间做解释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在他踢出碍事的一脚足球之前,销毁这颗宝石。

然而他并没有提前想好如何才能销毁宝石,尤其是这颗潘多拉。与其他的不一样,这是颗承载着永生之力的宝石,至少是捏不碎的。

就在怪盗捏着这颗宝石思考着如何销毁它,面前的侦探突然慌乱了起来,瞪大的眼睛反射着红色的光斑,嘴一张一闭,貌似想要向他传达某些信息。

可基德此时只觉头昏脑涨,耳边剩下的,是那些淅淅沥沥的雨声。侦探在往这边跑来,跑的样子十分狼狈。换作平时,自己肯定会嘲笑他一番。

不过,他到底想说什么?

雨势突然变得大了起来。

这雨的凉意渗进了他的皮肤里,让身体冷得刺痛,胸口闷得喘不上气。连右肩也开始痛起来,只不过痛得更厉害一些,手指不听使唤,连宝石都握不住了。

眼前的画面模糊了,无法聚焦。余光中,他看见那颗宝石从他的手指缝里滑落,落在地上,红色的光慢慢消失了。

糟糕了——

这是他倒地前最后的意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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